那是不是我們都認為being lonely是一種失敗。

　　來自內在的。

 　　我們無法站挺，無法誠實，無法善良，打從腳底的失敗。從未有能力抵抗漸衰弱的一切，被真相襲擊，被日光侵蝕，被腐爛的關節嚇死，可是總等不到至少成為肥沃的那天，然後躺在床上留訕罵的淚。「幹，根本種不出什麼啊！」右手握拳重擊著床或牆。

　　接下來，我們用許多方式假裝或消耗。消磨自己成無味的結晶顆粒，然後灑落或溶解亦攪拌，自轉與公轉不再美麗的規順，而是被抽離般的散潰。

　　那是承認失敗的樣子，還是不願投降的狀態。

　　loser都有相同的外貌、相同的回家路線、相同的買飯時間和相同應該被修剪的部分，例如毛髮、後院的雜草、指甲、舊情人的照片之類的。既然being lonely已成一張證明，你也大概簽了名，那後續有些事便得著手進行，好比帳單是你出門去繳費的預告。

　　看來值得欣慰的是，這之間我們還有點時間可以掙扎或失眠或吃一個漢堡。

　　詛咒像被植入晶片般的，不時嗶嗶的檢測雙肩或耳朵，發射紅外線刺激你的淚腺，從鏡子鳴起高頻率的聲響警告危險，或掐住頸間讓人休克倒下無法打卡簽到舉手喊到。管理員總是三不五時在你通過當下唸著警語：「你逃不掉的！」他們有好幾種不同的面孔，但眼神的冷峻與語氣的堅決毫無差別。而我們只能怯懦而尷尬的點頭示意，尋求最快速的途徑退場。屢試不爽。

　　我們失敗，因我們無法停止失敗

。

...

And I found this boy,he had a girlfriend at home
But I swear I didn´t know for sure
and he said wait don´t go , can I walk you home, to your hotel or so
And I found this boy, he was drinking all night long
I wish i had not been here before

...

他的門號是不是至少兩個？

他昨天拿的手機跟今天不太一樣？

他媽媽最近生病？

他有數不盡的哥兒們？

後來你在想，是不是找錯人了...

　　桌邊的小燈太刺眼　所以我哭了

　　電視播出的影集太難看　所以我哭了

　　搓襪子時泡沫濺到眼鏡　所以我哭了

　　櫃子裡堆滿了洋芋片　所以我哭了

　　看不完電話簿裡的選單　所以我哭了

　　收到陌生地方來的明信片　所以我哭了

　　有人問我喜歡嗎　我不得不哭

　　身體缺乏維他命C　我好想哭

　　一個漢堡仍然不夠　我怎能不哭

　　內褲脫線了　我非哭不可

　　做了個美妙的春夢　我一定要哭

　　算起字數和行數　我只能哭

　　賣場裡僅剩泡麵一包　我嚎啕大哭

　　我不能停止哭　所以我哭了



　　

　　　　　　　　　　　　　　　　　　　　　　　　　　　　　　　　　　　　　　　　　　　　　　　　　　　　　　　　　　　　　　　　　　　　　　　　　　　　　　　　　　　　　　　　　　　　　　　　　　　　　　　　　　　　　　　　　　　　　　　　　　　　　　　　　　　　　　　
　　我在想頭痛比較難過還是頭暈。這問題讓我有點暈。

　　我們聽的音樂不太一樣了，喜歡的電影味道不同了，有點聽不懂你的話了。這聽起來為什麼老是有點惆悵。

　　偽善、鄉愿、世故、圓滑...該怎麼分類與解釋。

　　我們都會死去的，那我是不是不用在這時候太愛你，或者是提醒你要愛我多一點。再不然，就在能親吻的時候，不要有些許懈怠。

　　第二套半價是個很溫馨的事情。

　　100萬要你再次去當兵，你不會再去，買你軍中回憶你也不可能給；那給我100萬讓我去上學，我會去的，而且我也會把上學的紀錄完整交出的。

　　聊天絕對是一種創作。

　　下午四點多，我站在陽台邊看雲很厚的天空，然後覺得這天氣很好，踏到陽台掃了些灰塵，再噴水做最後收尾。剛洩出的水流，溫熱得像窗外夕陽些微存在的溫度，幾秒後就馬上冷了下來，像魔術師轉換美麗的手勢，一下就把紅色手巾變成藍色的那般突然。樓下水泥空地上，一隻小黑狗追著小男孩，他們跑跑跳跳，小男孩時而蹲下摸摸牠的頭，好像也說了點悄悄話的樣子。

　　有封e mail還在腦袋裡盤旋著，一些關鍵字與真實的說法，我想它可能會改變我對人際關係的想法，很大的，像塑膠掃把上的甩不掉的垃圾一樣，複雜瑣碎髒亂意想不到。

　　水龍頭的橡皮應該是鬆了，明明五天前已經關緊了它，剛剛陽台地板上卻還是溼溼的。試圖關緊一點，卻找不到停頓的盡頭，只怕斷了那條已經疲乏的橡皮；不徹底關好，浪費又不環保。拿個臉盆接著一滴一滴新鮮的水。究竟是誰在這邊流淚，沒有善後。

　　不能期待誰聽你說悲慘的遭遇，更不能期待聽完後別人做何反應，不過，若你已移動了那一顆棋，千萬不要錯失最高潮，那便是，聽聽別人對於你定義悲慘的質疑。

　　隨意點了一張專輯試聽，它卻不禮貌的令人感到悅耳舒適而捨不得走開，我猶豫要不要順著那性感宜人的聲音輕快下去，還是繼續半抗拒的暗想我的決定，我不成文的決定。

　　不幸的是，在後來看完一部很傷腦的電影，不禁要對自己的專心度、理解能力起疑心，還想要跟那劇的導演吵個架。這種很難消化的東西，得休息一下出去喝個飲料才模糊知道剛吞下的成分有哪些。我想，這種電影看完後不僅傷腦筋也很傷感情。說到傷感情，最近相當巧合的鑽研了這種戲路。

　　跟個人說以後不要聯絡了需要很大的勇氣還是很大的裂痕，or nothing else,just got a huge ball...

　　從這高空跳下去後，就栽進水裡淹死了，不然就是在橋上盤旋五天四夜的。我不知道哪裡有彈性極佳的彈簧繩和專業的教練，能讓我在體驗生命刺激的下一秒，又把我狠狠拉起頒給我獎狀。那之間的平衡要怎麼調節，我們都一直在學習或者逃避。每條橋的高度不一，橋下的水位、乾旱度也不同，你愛我的話，你會給我安全的裝備，或者傳授我基本的知識，或者一把將我推下去，在我墜降期間向河谷大喊「你知道我很愛你的...」，那我是不是就能在瞬間擁有泅泳的能力
。
　　

　　那天其他人都不在，我和你在下課後，看著有點空蕩蕩的走廊，節奏很慢的聊著一週以來的無聊與有趣種種，還有隔壁班某某不定期會出現的驚人言行，和餐廳那道久久才出現的奇異菜色。

　　而，晚上吃什麼？這個問題天天都要彩排一遍。

　　我想不起來是三點多還是五點多，我把紗門打開到最底，挪了兩把椅子，一把擋在紗門前，一把立在門口，你仍舊躺在床上，一腳掛在牆上，我聽不出你在嘀咕些什麼。我拿了臉盆到走廊上的洗手台，打開水龍頭，讓它嘩嘩嘩的一直奔，我打了赤腳，裡裡外外走了好幾趟，換上了短褲，你在這時候稍微轉了頭，瞄了一眼我手上的東西，不過你那邊的世界版圖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動。

　　然後，我坐在門口的椅子上，面朝外的，拱起腿，身體直挺挺的，大喊了一句。

　　那個下午是否炎熱，我記不起來，對面門裡的人是不是在家，我也忘了，我記得房子周圍很安靜，呼吸很平緩，門邊散落的拖鞋是深藍色的和米色藤編的，期中考該讀的，我沒碰過，衣櫃裡白色T shirt還沒收好，桌上還有一份勾選到第三張的問卷。

　　你大夢初醒的確定那個句子，我大聲回答並重覆了它，好讓你回到現實世界。一切就緒，我坐穩就等你起身走到椅子後面開始工作。靠近洗手台，你捧了些水在手心，拍洗掉剛剛課堂的睡意，順手把水龍頭的音量轉小了，然後退到我旁邊來。你的手終於帶進了涼爽氣息和符合這個時刻的線條，只是有時候要抹去額頭上的白色泡沫，有時候要撥掉腿上的水珠，而手邊淺綠色的薄毛巾早已乖巧待命。

　　我壓下脖子，你揉了揉我耳後；我閉起眼睛，聽一雙手講新的語言，你的聲音模糊，離我的後腦杓好遠好遠，我們沒有在彼此提問上做切題的回應，也或許是你聽不清楚我的答覆，我知道你沒有中斷的是笑著疑問我這突來的請求；你圈起滿滿的泡沫，拋向排水孔，回頭拿起我手裡的毛巾擦掉我下巴的水痕，再回到工作崗位發送消息，我則一直保持專業的接收。

　　我不停的想要確認那是不是夏季末的某天，因為那天空氣裡的顏色有點白有點透，很適合懶惰的坐在門口看天空看屋頂不看時間，然後不會有繁複往來的腳步聲，因為好像是週五吧。

　　「欸，我好了，幫我洗頭吧。」

　　有心無心

　　他總是生活在時差裡

　　餐桌上

　　耳朵貼在窗外

　　散步中

　　睡在南半球

　　有讀不完的簡訊

　　接不完的差務

　　和妳說不完的話

　　不完整的對話

　　索取不盡的五分鐘

　　或者誤會語言互通

　　只剩excuse me,pardon,wait a moment

　　妳開始考慮下次約會的可能

　　卻苦無時機坦承

　　只因他說要飛去南美某個國家五天

　　月初再聯絡妳

　　中旬妳見了他

　　第一句話他說等一下

　　只因口袋裡的電話又震又響

　　妳屏住一切只等結束

　　他消瘦了些領子前皺褶多了些

　　妳準備好了結尾

　　他又在妳最後一句前匆匆離開

　　妳說他是不是有個家庭在紐約之類

　　我很確定的是

　　妳應該要因為他的特殊身分而感到光榮

　　他上個月去阻擋了彗星

　　剛剛則趕去攔下出軌的列車

　　新鞋子還捨不得穿，總想著哪天哪時有個特殊理由再把它們穿上。

　　而我想的是跟誰見面時，但是，屆時只可能是加重不安的濃度，由內而外，由外而內的，所以新鞋子不適合在新約會出現才是。

　　新鞋子的顏色總是飽和，好像新生等開學的那種飽和，不安的，充滿想像的種種飽和。(而我從來都不想當新生。)尋覓著好搭檔，渴望合適的出現在合適的地點。是黑色的褲子，還是灰色的包包，是塗鴉的綠色T shirt還是深色牛仔褲。誰會問我哪邊買的，誰會問我多少錢，誰會說喜歡，誰會說顏色好看。

　　正式登場前，新鞋子往往早已熟悉家中的地板，也早已接受過腳板早小晚大的各種尺寸，但我想，上了戰場還會有各種突發狀況等待著。而櫃子裡的鞋子已經不知道要叫做新還是舊，或者是留級過久的新生。它們報錯學校是不是？還是，忘了註冊的日期？

　　鞋子的生命是要踩過街道的，曬過太陽的，然而我的新鞋子在還沒睜開眼睛前，就患了輕微的憂鬱

。

　　恐怖的膠片喀喀轉著

　　看似完整的你

　　在早場還沒開始前

　　已經碎裂在座位上

　　誰能觸碰你

　　以白色的口吻

　　誰能擁你

　　以淺灰色的眼神

　　你猶能等待

　　你猶能逃開

　　看似安淡

　　可是被綑綁的契約已定

　　誰能為散落的碎片清場

　　或者繼續播放

　　驚悚的期待和荒謬的幽默

　　搭配一份濃厚胡椒加一點點辣粉的雞排

　　有個女孩喜歡我身上的味道，那次她敘述著，只是也道不出細節，在我肩上說不知道，就是很喜歡。

　　我不擦香水。

　　在星期三的晚上，她約了我到河濱散步，喝冰茶，上週、上上週都是如此。在八點多的晚間，我騎了十二分鐘的車到這邊和她見面。她已經站在小樹叢旁等我，在我停好車後，她舉起兩杯飲料對著我招了招手。

　　走走停停，她總說得開心，我微笑點頭，低頭看鞋尖，或者落葉，或者小石頭，最常看著安靜水面上微弱的波光，也不忘對她的段落或等待給予反應。

　　在長椅上，我們坐了下來，眼前一家四口的人正騎著單車載著嬉鬧的笑語經過，而夜在他們消逝後似乎更寧靜，因為我在朦朧之間聽見了月亮的噴嚏。

　　她好像提到了香味，我忘記自己回答了什麼，伴著杯子裡的冰塊碰撞聲，她頓時笑得燦爛。

　　我站了起來，要往入口地方走回去，我等她往我身旁併行再起步，我拉了拉褲管，吸了最後一口冰茶，一會兒，我發現起身這期間過於冗長，準備轉頭探探她時，她跨步向前，展開了雙臂，將我環在她胸前，依著我的背，我挑了眉，動了一下膝蓋，還沒來得及提出問題，只聽見她細微的聲音從右肩胛骨爬上來：「我喜歡你的味道，你在星期三的味道...」

　　明信片上的空氣會是什麼顏色的？在郵筒裡的時刻，是否經歷下雨，是否體驗烈日，投遞的郵差是否頭髮斑白。

　　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好好愛一個人，或者需要多少時間確認自己能夠被一個人愛，還有，這高溫的天氣究竟還要維持多久。

　　我已經決定好好久不見之後的第一句話要說什麼，而且那一定會文藻優美，順暢滑溜。

　　平均每六天喝水至少都要噎到一次。

　　沒寫字、沒讀書、沒找唱片、沒看電影、沒開相機、沒有心思，沒有聊天，胃口卻過分的開過分的好。

　　什麼時候能夠欣然接受長大這兩個字的意義，而不是僅只體驗到"全票，謝謝"。

　　有些情緒像巧克力拆封後卻發現已經融化，放進口裡失望，放在手裡殘忍，放入冰箱變得陌生。而結論是或許這個季節它真的不適合被拿起以及被食用。

　　然後誰又捨得聽進承諾？

　　如果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是光頭，會減少很多問題。

　　想在作業簿上好好完成回家功課，第二課生字兩次、圈詞一次...在小方格中寫好工整認真的筆畫，再期待隔天在座位上從書包充滿信心抽出淺綠色小本簿子的那一刻。

　　荒廢。

　　綁鞋帶的鞋子好像有眼睛。

　　窗簾飛好高，是高興的還是痛苦的，直到風暫停吹送又掉了下來，是玩完了還是放棄了。窗簾最後沒有為我寫下備註。
　　
　　我還沒寫完。
　　
　　沒有夏日情懷，有的只是夏日厭煩。夏天，如果你知道我不愛你，你會難過嗎？你不會回答我，但我猜你會想，沒關係，我知道還有很多人愛我。

　　再次站在後面時，我閉起眼睛，我痛哭不已
。
　　
　
　　
　　　
　

　　當能量不足時，該到哪兒找補足？

　　冷冽空遠的旋律，像高山上的雲霧，像海上的煙氣，驅逐或者被驅逐，方向從未是該被列出的主旨。

　　本能上的，最消極的，我們會背離削弱能量的那些原由；能遠，我們不會靠近，能逃，我們不會停留。

　　而我說的是萬一。我們逃不了了，我們一點兒也沒能掙開了。

　　投幣式的取得，點菜式的取得，詢問式的，定期定量的，誰能給些能量，我們又敢向誰要，問誰哪裡是該往的地方。

　　無法喬裝能量微弱時刻，既渴望擁抱力量卻害怕過於明顯的脆弱，所以畏縮所以痛哭所以自嘲。而那個萬一果真逼近，我們又怎能在如此氾濫的萬一裡頭跨越、安睡，或暫時握住可信的繩索。

　　顯示能量的綠格子剩最後兩格，還能按遙控器、睡著醒來、洗臉更衣、穿鞋走路...然後呢？只想知道然後呢。will it be shut down?renewed?or just paused then。

　　向誰索求，或者期待什麼，或者僅是移動到哪邊去...但，在之前又怎好意思列下對象的清單，又怎好意思查詢明天的路程，那麼只好在備忘錄上抄下開機的步驟，或把使用手冊熟背下來，就為了預防那突來拜訪的失能時刻
。

　　MP3已經轉入第二輪

　　是我的旅程太遠

　　還是承載過多的期待

　　慌亂的交替

　　陌生人可否給我些許快慰

　　餵養我昂貴的票根

　　引領我亮麗的出口

　　當我步入走道

　　給我熱烈眼光

　　超越便當的香味

　　在一疊一疊的空間中

　　夾入一張一張的記憶

　

　　註：忘了有兩種。

　　1.不會再想起。

　　2.想起但心上沒有波瀾。

　　又註：前者定義消極，後者定義積極。前者初級，後者進階。前者希望，後者夢想

。

　　紀錄用著參考書目裡沒有的方式
　　
　　理解某些摩擦係數過大的場景

　　或嘲笑那些拖行的原因

　　縱使勉強以及無奈

　　依然得強暴自己的虛弱

　　攪拌繞行中和翻滾燃燒飛揚

　　即便溶解

　　即便蒸發

　　慢性侵蝕或者狂烈潰散

　　我都要睜眼開懷

　　毫無藉口遠離

　　我要備足幽默感

　　成為脫口秀一代紅星

　　收集笑料腳本

　　取悅觀眾

　　那位坐在第一排不曾走開的忠實觀眾

　　
　

　　總有感觸想發，不是太多抓不好，不是太少抓不到，是它坐在那邊我靠過去都還沒伸手，就像隻敏感的蒼蠅飛走了。

　　突然想起誰，有些人讓你想撥電話，有些人讓你想寫信，有些人讓你寫起詩，有些人讓你想擁抱，有些人讓你開始咒罵，有些人讓你想邀約吃早餐，有些人讓你想遠離...還有些人讓你什麼也不想。

　　而拿起電話只是瀏覽，寫了信郵票始終沒有貼，寫的詩只有自己看得懂，然後抱的還是那條舊棉被，可惜咒罵沒有成真，偏偏早上睡到了便當店都休息的下午，或者沒有好的運動鞋可以跑開...

　　我突然想起誰，而我做的也只能是想起誰，或許是剛剛公車外的小雨停在我肩上的關係，或者是司機過於緩慢的行進速度，還是我搭上了反方向公車的原因。

　　在騎車經過巷子口的麵攤時，在7-11聽到某首歌時，在HBO看到熟悉的橋段時，在整理兩年沒動過的紙箱時，在看到e mail的主旨時...總是想起，想起那個妳，想起這個你，想起那些人，想起這些事。

　　而我的想總是不夠綿長，那是好，也是不好，不能停下的是，還有其他無止盡的想拼命的往腦裡塞，是任誰也看不出來的，那是好，也是不好。

　　你想我嗎？我寫明信片給你，但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所以跟我說，然後我會寫一張明信片給你
。
　　

　　這幾天一直看著寫到一半的東西，然後...

　　就是這樣，然後呢？

　　想寫，但空泛，發現太久沒聊天，沒辦法巧遇一些心思，電影看得斷斷續續，而自己不斷上演傷感情的戲：抱怨、任性、發脾氣、挑剔、諷刺...，到後來發現安靜的自己比較好，然而安靜後，指頭的流洩也停歇，真是不得了的默契。

　　不想過於粗糙，也不想過於細緻。缺少牽動的畫面讓我想說故事，總栽在裡頭忘了紀錄，或忘了輸出，這就是所謂瓶頸，我愛寫，我不愛寫的瓶頸。

　　噢，難熬啊，這愛的瓶頸。

　　我夢見跟你一起洗澡，劇情開頭是這樣的：你轉身背對我然後將臀部靠向我的手掌，示意要我脫下你身上僅剩的內褲。白色的，棉質。我指頭銜著你腰上的鬆緊帶，往下拉，屈身等你將腳跨出那兩個圈圈。我的眼睛離你的左臀很近，離你的淺綠的血管很近。

　　下個鏡頭是：你的身體已經沖過水，我見著你滿是水珠的背部，把手裡的泡沫在你腰上帶過，然後慢慢的感覺你軀幹上的線與面。

　　到這邊只有微弱的水聲，沒有太多煙氣與對白。

　　場景內有個大浴缸，牆很乾淨，地板是很淡很淡的橙色，洗手台是米白色的，一面橢圓的鏡子掛在牆上，沒有置物架，畫面沒有交代脫下的衣服，蓮蓬頭的位置不明。對了，窗口來的陽光把這裡頭照得又白又亮。

　　浴室面積很長很大。我們一直面著左邊的牆，身體有點側對著。

　　當你的清洗告一段落，我搓著我頭髮上的泡沫，很多很多，過多的水分也不斷的從手肘上、後頸上流下，你轉身看著我胸前，不負責的劇情安排我感到害羞與不怎麼自在，似乎來不及把全身上下好好的抹洗一番，只想趕緊把洗頭髮的程序結束。然後我們開始對話，你閒聊著白天發生的事，問了幾個小問題，我瞇著眼盯著地板上白色泡泡水往我身後流去，沒怎麼接話。大腦中這場夢的編劇把這段對白寫得很模糊，而導演也置身事外一般。

　　可惜導演沒要你幫我洗頭，還是有人偷偷把我喜愛的鏡頭剪掉了。

　　這澡完結得太快，最後一幕我們在浴室裡已經換上乾淨的衣服，不過對剛洗完澡來說卻太厚重，好像下一步就是要去個什麼地方了。你先轉開了門把，我手裡剩最後一件上衣要套上，你在門口轉頭看著我，誠懇的交代時間地點，我點點頭，看著你紅色厚棉T恤和淺色牛仔褲的背影往外面走去，而我穿越手腕與脖子上的圈圈再睜開眼時，你就好像踏進了某區的人海，而這個夢似乎也漸漸淡了。　　淡去而慢慢醒來後，我只覺得頭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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