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嘶吼的靜默

　　今天她又來租了同一部片。

　　這是第五次她租這支片子，一支冷門的片子，從上個月2號以來。那麼我開始假設這些次數的背後。

　　第一次是來不及看完，劇情一知半解，趕在期限前匆匆退還；第二次想起player上的片子時，已經一週過去了；第三次是認真看完了，第四次和第五次呢？租給朋友一起看、自己再看一次細節...

　　若在第一次已經完整看完，那後來的設想還得重新編排一回。

　　所以不大忙碌的這個下午我在店內就把這部片播著，順便消磨些貼條碼的無趣時間，也研究這租五次之中的玄機。我把DVD推入了桌下腳邊的放映機，片子開始從天花板喇叭傳來音樂、對話的流動，頓時讓一樓空間變得更空盪了些，而我的動作也不知不覺慢了一點。

　　我想問她原因，但一來我擔心被誤會是刻意的搭訕(很猥瑣的那種)(還注意到五次)，而我也想不出完美的說稿；二來我不想斷了她下次來租片的動力。也奇怪的是，並沒有見她一起挑別支片來刷，僅僅就這麼一部，我沒見過的一部。要不要問呢？

　　我想了三天。其中有休假的一天，還是在想。

　　兩天後，我值班的傍晚，我再播放了那部片，然後在整理架櫃時順便比較認真探求一下劇情和她來租幾次的背後動機，包括只是放著隨意瀏覽，或中斷幾次，或投入，或思索；那片在我陸續停止、放映、收拾之間，也已有五次，但我卻始終沒能有個終極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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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裡的說的話不是英語不是法語。街道總是空蕩蕩，天色總是灰濛濛。冷謐的空氣，靜肅的溫度，男主角對白少得珍貴，女主角有兩個，空洞的我沒有能力深入解析劇情及感情，我只關心這五次的背後。影片運轉得好像例行公事。

　　終於，在第五次的最末40分鐘內，我走入了劇內他們的漩渦。

　　她已經停止追問所有的關係，在樹葉開始凋落的季節搭上穿越國界與國界的鐵路，帶著米黃色的日記本；他正在小圓几旁的菸灰缸上停留，從週四到這時已有四天未曾碰過那扇門的把，然後滿臉鬍渣；另一個她在小酒吧裡被陌生男子搭訕了三回，上了兩次床，在motel獨自醒來。接下來，年底一場風雨帶來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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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櫃檯高腳椅上稍微出了神，右腳的鞋倒在椅子金屬支架上，直到客人問我某部新片在哪區，我眼神才離開了懸在天花板上的小電視，並指引客人片子在他右手邊第二排走道的第一層架上。放回手指也將眼神移回剛剛畫面之時，我看見了她。她正站在小電視下抬頭看著螢幕，右手捏著正在電視裡run的那部片的包裝外殼，黑色的。直到電影結束，畫面跑著工作人員字幕傳來片尾曲前奏，她轉身走向了我工作的桌面。 　　

　　「你覺得怎樣？這部...」她問，順勢把DVD外殼遞了過來。「我喜歡裡面那個叫什麼歐娜的女生。」我憑剛看的記憶回應了她。左手接過她手裡的殼子，我打開後確認DVD的狀態，並刷了條碼做歸還紀錄。enter。

　　「下週三一起看這部片嗎？從頭很仔細看的那種...」

　　我闔上殼子，喀一聲。然後，看著桌子右邊的電腦螢幕，我點了頭，按下了滑鼠，兩個cl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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