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結束"這個關鍵字,我們都有個什麼很濃的感覺。
今年要結束了,昨天都還好,今天醒來,氣溫明顯低了許多,這天氣我只能說很優異,不過也帶點殘忍,讓些想要平平靜靜安安穩穩度過一夜的人,開始紊亂開始不平靜不安穩。
Carrie在這個時刻穿過了下雪的街道、熱絡的人潮,直奔了Miranda的公寓。能有這樣的往前去的力量,能看見上前來的微笑,就都足夠了。然後吃個蛋糕,喝個飲料,哭哭笑笑。足夠了。
明天,我還要去看醫生,不休息的診所,我不去,太對不起他們。
我以為牙痛的處理唯有拔牙這途,上週我學到了另一個選擇,拔神經。聽起來就是科幻又充滿冒險的奇妙旅程,只差我沒昏死在躺椅上罷了。
看牙的一切會比其他手術來得恐怖的是,因為所有動作都在離你意識最近的地方操作,意識不但清楚得不得了,機器的聲音更是貼近又親密,所有震動在頭腔與口腔中迴盪,聲勢浩大像是史詩片的戰爭場面,生鮮殘酷的是不讓你直視血肉模糊與血水流竄,是直狠狠的讓你嚐到並啞口無言,好不快活。然後張嘴的意象中,人又更顯得脆弱,束手無策又任人宰割,好像所有問題你的回答都是可以、好、嗯、啊,所以醫生攻佔侵略的手法越來越猖狂,見你皺眉,也只是「會酸喔...」「可能有點痛喔...」,只是,君不見病人胃絞痛與背部冒冷汗的窘境,還有眼角的淚與衝上胸口的尿意,加上一點點的逞強、糢糊不清的口吻說著:「ㄏㄚˊ ㄏㄚˇ」(還好),除此之外沒什麼大問題了。
在這之前,忍了四、五天,以為苦痛這樣就會過;在第三天時,痛感達到了巔峰,躺在床上只覺得這世界好令人絕望,毫無快樂可言,然後好想哭,沒個安慰或任性的場地,那只求人來打爆我的牙齦,讓我爽快點悲壯點都好過如此衰弱的慘狀。
吃了些止痛藥,在後來兩天好多,但是,牙齦腫了,它˙腫˙了。我開始想,我的保衛細胞與細菌廝殺後的殘骸就在這一包區域,我們會共生死,但痛的是我,裡面有屍體有組織液有我的血。OK,我們來掛號好了。
終究都要還的。
小手術後,痛感真的消失了,只剩些怪異不大自在的觸覺,創傷不在於牙口多了個洞,而是心理層面上虛弱,與看見心理建設的失敗。(應該沒這麼嚴重是吧,K有同樣的經驗,但沒有這麼大的打擊,因他說他是結果論的,這樣想似乎好多了,我要學習。)
我缺神經了。
神經拿掉了,痛感結束了。
牙痛以外,如果能把其他痛的地方根除,即使要這樣直接血腥的,那我也甘願吧。希望我神經可以再缺一些,例如腦袋、心臟這些區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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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缺一些神經
看牙醫可以排進人生恐怖之最之排行榜前三名。說到結束,感覺有一點愁悵,有一種不得不面對的複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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