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看電影,身處在熱血亢奮的撞擊中,他們一再慫恿從打架中獲得解脫,互相貢獻紮實的拳腳和鼻血。
那是半夜兩三點,她打了電話給我。
手機震動碰撞桌面,中斷了眼前洶湧的思緒和氣氛,我接電話的慾望與房裡周圍光線一樣微弱,渾噩接起。「喂?」傳來的聲音很熟悉,才準備從資料庫裡搜尋,她便親暱的喊了個名字,只是這個名字照傳統來講應該已經不存在,因為它不再有連接作用也不怎麼動人了;這名字就這樣伸出了手掌,按著冰塊往我太陽穴擠壓轉動,我瞬間清醒,卻也動彈不得。
敵方出招。
我沒有能與她攻擊力道匹敵的護甲,只好孱弱的抱著前胸皺著眉頭,更悲情的是,慌亂之中我找不到退出畫面的按鈕,只好眼睜睜看著那標示生命力的bar越來越短。
接下來,連續技登場。
她問我在做什麼;她說對話紀錄還留著;她問我去過的某個地方;她說她心情不好;她提了些"你為什麼不"的問題;她說我對她不好;她說很想我;她哽咽...
我懊悔平日沒有積極提高等級,增強裝備,再不然,也該演練遁逃的路線,設定以及熟悉取消畫面的快捷鍵。戰況接近尾聲,我的T恤在左肩的地方被劃開了,沾染血漬的領口已經歪了,衣角的線頭散亂了,全身罩了一層灰,我右手提著我的殘缺的褲頭,當我應聲倒地時,我還想保有一絲外褲與擋住重要部位的尊嚴。
我沒能反擊,只扶起一點點力氣稍微修飾即將退離的影子。
我還有多少血可以用。我看不清楚。我已經沒有力氣跑開。這終究不是屬於我的夢幻搏鬥場景,我可以輸,但這種還沒讀完挑戰書內容,根本無法選擇的無力招架,只會讓我再敬業的找尋合宜角度噴灑血漿以求畫面完好。的確,在我心生期盼之後,馬上送達一場打鬥,是一場她賣力演出武打技巧,我全權負責出血的打鬥。what a perfect cooperation,好比成家班的陣容。
即便畫面變黑之後,仍有未斷的踢打,氣血依舊在黑暗中慢慢消散,因為病毒老早植入我的檔案中,它日夜不斷更新進化,而且幕後總有人持續餵養著。
來不及精進徒手技能,來不及增進防禦效能,為了停止再也禁不起侵襲的軀體冰冷下去,我準備寫e mail問客服。主旨:如何才能成功移轉戰地。
因為,盡情出手的她似乎徹底忘了她有個學長男友在當兵
。
- Mar 22 Sun 2009 16:24
她打了一通電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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